要说这个孟姜女,从小到大,咱们这耳朵边儿就没少听她的故事。什么哭倒长城,千里寻夫,那真是家喻户晓。可我这个人,就是爱刨根问底,尤其是那些咱们平时听得滚瓜烂熟,却从没细想过的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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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跟几个老哥们儿喝茶聊天,就聊到了民间故事。有人突然冒出来一句:“你们说,这孟姜女究竟是姓孟还是姓姜?”我当时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,嘴上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:“那肯定是姓姜,‘姜女’不就是姓姜的女子嘛”结果那哥们儿一脸不服,说:“那为啥她叫‘孟姜女’,不叫‘姜孟女’?我咋觉得她姓孟?”
这一句话给我问懵了,也把我这股子钻牛角尖的劲儿给勾出来了。是,平时听得太多了,从来没人给我解释过这“孟”到底是个啥意思。难道我一直都理解错了?不行,这事儿我必须得搞清楚。
从老故事书里找线索
那天回家,我饭都没顾上吃,直接就扑到书房里了。我家里,别的没有,就是各种老旧的民间故事集、地方志、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历史笔记堆了一屋子。我当时就想,这事儿肯定不是现代人才琢磨,老祖宗们肯定早就提过。
我先从一些比较权威的民间文学作品集开始翻,那些书里,对孟姜女的称呼五花八门,有叫“杞梁妻”的,有叫“姜氏女”的,还有直接就叫“孟姜女”的。我翻得那叫一个仔细,每一个字都不放过。慢慢地我就发现一个规律,在一些更古老的文本里,比如《左传》里提到的“齐侯祀之以夫人之礼”,这个“杞梁妻”是被尊称为“姜氏”的。这就让我心里有点谱了,至少在早期,她的姓氏是跟“姜”挂钩的。
可是,“孟”字怎么解释?它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这事儿就像一团线,越理越乱。
扒拉古代的称谓习惯
我接着又开始翻阅那些讲古代风俗、称谓的书。别说,这一翻还真让我给扒拉出点门道来。
古时候对女子的称呼,跟咱们现在可不一样。尤其是在春秋战国那个时候,女子的本名一般都不怎么提,更多的是用她的姓氏,前面再加一个表示排行或者身份的字。比如:
- “孟”:这个字,在古时候常常用来指排行老大,也就是“大女儿”的意思。就像我们现在说“老大”、“老二”一样。
- “仲”:那要是排行老二,就叫“仲”。
- “季”:最小的那个,就叫“季”。
我当时眼睛都亮了!这不就对上了吗?如果“姜”是她的姓氏,那么“孟姜”不就意味着“姜家的大女儿”吗?就跟咱们现在说“李家大小姐”、“张家二姑娘”一个道理。这么一来,“孟姜女”这个称呼就说得通了,她姓姜,“孟”是她的排行,表示她是姜家的长女。并不是姓孟。
我当时那个兴奋劲儿,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那个跟我争论的哥们儿,把我的“研究成果”告诉他。
顺藤摸瓜,深挖哭倒长城
搞清楚了孟姜女的姓氏,我这心里舒坦了不少,但又觉得不能就这么停下来。既然都研究到这份儿上了,不如把“哭倒长城”这个传说背后的东西也好好琢磨琢磨。
我也不是一下子就找到答案的,这跟查姓氏还不太一样。哭倒长城这个故事,它不是一蹴而就的。我发现,它最初的版本,是《左传》里记载的齐国大夫杞梁战死,他的妻子姜氏哭祭亡夫,悲痛欲绝。当时并没有什么长城,更没有哭倒城墙这一说。姜氏因为哀痛过度而投水自尽,是说她对丈夫感情深厚,表现出的是一种贞烈之情。
后来到了战国时期,这个故事就开始出现变化了。人们开始把姜氏的形象和秦始皇修筑长城的暴政联系起来,逐渐演变成了孟姜女万里寻夫,最终哭倒长城,见到丈夫尸骨的悲壮传说。你看,这里头就掺杂了老百姓对秦朝徭役繁重、民不聊生的一种情绪寄托。
再后来到了唐宋元明清,这个故事就更加丰富了,什么范喜良、万喜良的名字都出来了,情节也越来越跌宕起伏。它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爱情故事,更多的是寄托了劳动人民对爱情的忠贞,对压迫的反抗,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它不断被口口相传、被各种戏曲、文学作品改编、润色,才成了我们今天听到的这个样子。
这一路挖下来,真是越挖越有意思。孟姜女这个名字,原来是古代女子的一种称呼习惯,而她哭倒长城的故事,则是在漫长的历史演变中,融入了无数人的情感和对时代的思考。
你看,一个简单的问题,背后牵扯出这么多门道。以后再听孟姜女的故事,我心里就有底了,不光能听个热闹,还能明白这名字、这故事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这感觉,真挺棒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