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“南柯一梦”这个词,大家肯定都熟,是不是?我们嘴上挂着,笔下写着,形容一场空欢喜、一场短暂的繁华,或者就是一段不切实际的幻想。我以前也一样,用起来顺手得很,就觉得是个挺雅致的说法,但要你真问我,“这‘南柯’到底是梦里有啥蹊跷?”我估计,十有八九,你跟我当年一样,也是一头雾水,讲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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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对这些老词儿,也是个“拿来主义”者,好用就行,深究起来就犯懒。直到有那么一段时间,工作上遇到点烦心事,感觉自己每天忙忙碌碌,到头来发现好多努力都像白费一样,那时候嘴边老是念叨着“南柯一梦,南柯一梦”,说得多了,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:“这南柯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?为什么非得是南柯才能做梦?”
你别说,这人的好奇心,有时候说来就来,挡都挡不住。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就老是盘旋着“南柯”这俩字儿。第二天一早,我就琢磨开了,不行,我得把它弄明白。我这人也不爱一开始就上网查,总觉得那样有点缺乏“探索”的乐趣。家里以前老爸给我留了好些旧书,各种野史笔记、文言小说什么的,我寻思着,这种老典故,肯定是从哪个古时候的故事里出来的。
我就开始翻箱倒柜,把那些落了灰的书一本一本地搬出来。你还别说,那感觉,就跟寻宝似的。我先是翻了几本唐宋传奇,没找到;又翻了几本志怪小说,还是没影儿。直到我翻到一本有点破旧的《太平广记》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我记得这本书里头,收录了很多奇闻异事,神仙鬼怪的故事。
我翻着翻着,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章节里,真的就看到了一个故事,名字叫《南柯太守传》。当时我那个激动,感觉跟破案了似的!我赶紧把故事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,这一看,可真是把我给惊着了。
故事大概讲的就是,有个叫淳于棼的哥们儿,喝醉了在他家院子的槐树底下睡着了。结果在梦里,他被槐安国使者请去,娶了公主,当上了南柯郡的太守。他在南柯郡治理得那叫一个升官发财,享尽荣华富贵,儿孙满堂,一过就是二十年。结果一场战败,加上公主去世,他被遣送回国。梦醒之后,他才发现自己还躺在老家的槐树底下,而那所谓的“槐安国”和“南柯郡”,原来是槐树下的一个巨大蚁穴!他看到蚁穴中间有个主洞,旁边还有个小洞,小洞上面有棵槐树,一群蚂蚁正围着一个死去的蚁后,那情形,跟他梦里公主去世一模一样!
我当时看完,真的是嘴巴都合不拢了。你看,我们平时说的“南柯一梦”,原来这个“南柯”,压根儿就不是随便一个什么地方,人家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“郡”,还是一个巨大的蚂蚁王国里头的“郡”!那个太守,也是个蚂蚁!
你说神不神奇?以前我觉得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梦的短暂和虚幻,顶多就是个意象。可我看了这个故事才明白,原来它是有实实在在的背景支撑的。这个梦境,它就发生在一群蚂蚁的世界里,而所谓的荣华富贵、功名利禄,在蚂蚁的视角下,也不过就是人类眼中一个小小蚁穴里的日常。这种对比,一下子就把“虚幻”和“短暂”的意味给拔高了,也更深了一层。
自从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,我再用“南柯一梦”的时候,感觉完全就不一样了。每次说出来,脑子里都会浮现出那个槐树下的蚁穴,还有那个在蚂蚁王国里当太守的淳于棼。它不再是一个干巴巴的词语,而是变成了一整个生动的故事,一个引人深思的比喻。
我后来也跟几个朋友聊起这个事儿,他们听了也都觉得特别有意思,原来我们平时随口说的东西,背后藏着这么深的门道。所以说,有时候我们觉得习以为常的东西,只要多花一点点心思去琢磨,去探究,就能发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。这不光是语言文字这样,生活里头好多事儿也都是一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