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汶川地震,很多人想到的可能就是那场巨大的灾难。但过了这么多年,我这个人有点怪,总会想起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就是那些,怎么说,那些流传在坊间,或者说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“灵异事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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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着挺清楚的,那会儿地震刚过去没几年,网上突然就冒出来很多帖子,聊的全是地震后各种“怪事儿”。我当时年纪还小,看到那些东西,心里就特别好奇,又有点发毛。但好奇心这东西,你越害怕,就越想去看个究竟。
我这个人,就喜欢琢磨点不一样的。看到那些标题党写着什么“绝密档案”、“内部消息”,我就跟被勾住了魂一样,点进去一篇接一篇地看。那会儿哪有什么分辨能力,就觉得写得有鼻子有眼的,特别真。什么有人看到半夜里有人影晃动,什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,还有些说得更玄乎的。我那时候晚上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,但白天又忍不住去搜去翻。
时间长了,看的东西多了,我就开始有点上头了。我开始自己去“实践”我的“记录”了。这个实践,不是说我真去了汶川去探险,那不可能。我的实践是,我开始把这些零零散散的故事,都给记下来,就跟写日记似的。我看一个,就抄一段,然后自己再在旁边写点感想。
我那时候主要就是泡在各大论坛和贴里。有些老帖子,被顶上来,新的回复里又会添油加醋地讲一些新的版本。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侦探,试图从这些纷繁芜杂的信息里,拼凑出一点点“真相”。但越拼凑,我就越觉得乱。因为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,甚至前后矛盾。我每天打开电脑,盯着屏幕,就想找到那个能把一切串联起来的“线索”。
甚至有一次,我妈在看电视,我无意中听到新闻里提了句关于灾后心理辅导的事儿。我当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我开始想,是不是这些所谓的“灵异事件”,跟人的心理有关?
从“事件”到“人心”的转变
后来我慢慢长大了,阅历也多了点,再回过头去看我那些当年手抄的“档案”,我才真正有点明白了。哪有什么真的“绝密档案”在讲鬼神?那些“秘密”,是藏在人心里的。
你想,那么大的天灾,一瞬间多少家庭支离破碎,多少人眼睁睁看着亲人没了。那种巨大的冲击和悲痛,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。人活下来,心理上得有多大的创伤?
我开始觉得,那些“看到”、“听到”的怪事儿,可能并不是真的。而是人在极度恐惧、悲伤和压力下,出现的一种应激反应。有时候,大脑会为了自我保护,或者说为了给那些无法解释的痛苦一个“出口”,而产生一些幻觉,或者把一些寻常的动静,无限放大、扭曲,就变成了“灵异事件”。
我记得特别清楚,我外公是那一年走的,走得急,我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声再见。那段时间我心里就特别难受,晚上做梦也老是梦到他。有时候夜里突然醒了,屋子里明明空无一人,我却总觉得好像还能听到外公咳嗽的声音,还能看到他坐过的椅子。我那时候也吓坏了,总觉得外公是不是“回来了”。
后来我跟我妈说了这事儿,我妈摸着我的头说,傻孩子,那是你太想念外公了。你心里放不下,所以就总觉得他在。我听了,心里一下就明白了。那不是真的灵异,那是思念太深,是我的心在作怪。
所以当我再去看那些汶川的“灵异事件档案”,我就不再像以前那样,去寻找什么鬼神论的证据了。我看到的,是灾难过后,幸存者们内心深处无尽的悲痛,是对逝去亲人的深深思念,以及在巨大创伤面前,人类心理挣扎求存的一种本能。那些所谓的“绝密档案”里隐藏的,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,而是普通人在绝境中,复杂而又脆弱的内心世界。那份“秘密”,就是我们对生命、对死亡、对灾难的集体记忆和个体感受,它比任何鬼神故事都来得真实、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