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也怪，对金庸老爷子那些武侠小说，是隔一阵子就想拿出来翻翻。前阵子，正好手头上没什么特别忙活的事儿，就又把《天龙八部》给找出来了。这书，看得多，想得就多，琢磨得也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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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无崖子，大家都知道他，逍遥派的掌门人嘛按小说里说的，跟李秋水、天山童姥那点事儿，是剪不断理还乱。以前看，总觉得他心里是放不下李秋水的，毕竟生了孩子，又是师兄妹。可这回重看，尤其看到段誉他爹妈那段，我就开始犯嘀咕了。
我为啥会琢磨这个事儿？
就是那天晚上，老婆追剧，我一个人在书房里瞎翻。翻到无崖子藏身琅嬛福地，搞出来的那个玉像。那玉像，做得是真精致，活灵活现的。小说里说，美得不像话，简直是把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集中到了一块儿。段誉看到都惊呆了，以为是神仙姐姐下凡。关键是，无崖子把所有的武功秘籍都藏在玉像旁边，还留下遗言，让后人找到这玉像，就传他武功，替他清理门户。
这就怪了。按理说，他要是真爱李秋水，玉像就该是李秋水的样子？结果，这玉像跟李秋水长得一点儿都不像。小说里清清楚楚写了，玉像的鼻子、眼睛、嘴巴，跟李秋水完全不一样。我就想，这老头子，是不是爱上了个根本不存在的人？或者，他爱上的，不是我们一直以为的那个李秋水？
于是我就开始一股脑地琢磨，把书里关于无崖子的描写，又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。
回炉重读，寻找蛛丝马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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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看他对李秋水的态度。小说里，无崖子对李秋水确实有点儿冷淡，甚至说是刻意疏远。他好像更沉迷于自己的雕塑、棋局，那些艺术玩物。李秋水为了吸引他注意，甚至不惜跟丁春秋那个混账鬼混，结果把无崖子气个半死，腿都给废了。这要真是深爱，能这么糟蹋自己的感情吗？我觉得这不像真正的爱。更像是一种被动地接受，或者说，只是因为身份的便利，两个人凑一块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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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玉像的描述。金庸老爷子写玉像的时候，特别强调了“似曾相识又全不相像”这种矛盾的感觉。段誉第一次见到时，感觉像仙女，又觉得很熟悉，但又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人。这不就说明，这玉像的原型，不是李秋水本人吗？如果是李秋水，直接说像李秋水就行了，何必这么绕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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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就是他收徒的条件。他传功给虚竹的时候，让他找玉像，还说了一大堆。这玉像，成了他心里一个执念的寄托。这份执念，不是对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爱，而更像是一种完美的想象。
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我开始在网上瞎琢磨，看看有没有跟我一样想法的。结果发现，还真不少。很多老读者也都觉得，无崖子真正喜欢的人，不是李秋水。网上各种猜测五花八门，但有一个说法，让我心里一亮，觉得这才对味儿。
答案浮现，竟然是她？
琢磨来琢磨去，结合书里的细节，我心里慢慢勾勒出了一个形象。
玉像的样貌，美得纯粹，美得干净，那种气质是李秋水不具备的。李秋水是美艳，是狡黠，甚至带着点儿狠毒。但玉像却是一种超凡脱俗的美，清丽脱俗，不染尘埃。
那么，这到底是谁？
后来我看到一个说法，说无崖子真正爱上的，是李秋水的亲妹妹。这个说法一出来，我脑子里“轰”的一下，所有线索瞬间就串起来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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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秋水有个妹妹，这在小说里是提过的。虽然出场不多，但确实是存在的。而且她死了，死得很早，死得不明不白。无崖子内心深处，对这件事肯定是有愧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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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者，妹妹和姐姐长得像，但气质可能完全不同。妹妹可能更纯真、更善良，更符合无崖子内心那种超脱尘世的艺术追求。他对着姐姐可能只是履行师兄妹的责任，但内心深处，却对那个早逝的，美好而纯粹的妹妹有着深刻的爱恋。玉像，就是他按照自己对妹妹的记忆和想象，一点点雕刻出来的，寄托了他所有的思念和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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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，他对着李秋水，内心有一种复杂的感情。一方面是厌恶她和丁春秋的苟且，另一方面，可能是透过她，看到了妹妹的影子，所以才一直没有真正痛下杀手，只是把她当成了发泄情绪的工具。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后来跟天山童姥斗得那么厉害，却对李秋水似乎一直没能彻底了断。
这一下，所有之前觉得不合理的地方，全都说得通了。无崖子那个老头，看似超然物外，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，一份隐秘的、未曾宣之于口的爱。他把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在那尊玉像上，那份纯粹的美，承载着他所有的遗憾和深情。
这也就是为他明明跟李秋水有过一段，却又对她那么冷淡。他的心，早就被那个早逝的纯真身影给填满了。那个玉像，不是李秋水，也不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，而是根据李秋水妹妹的样貌，结合了他理想中爱人的所有美雕刻而成的。
琢磨透了这层，再回头看《天龙八部》里无崖子和李秋水、天山童姥的纠葛，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以前只是看个热闹，现在是看出了人性的复杂和情感的深沉。这事儿，就是这么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