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说，古时候那些皇帝老儿，为啥都爱自称“寡人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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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你们讲，以前我听这词儿，就觉得特装，特高贵，不就是皇帝说的“我”嘛还带点儿自谦的意思，显得自己有文化。那时候哪儿会多想，就觉得皇帝嘛嘴里说出来的话肯定跟老百姓不一样。谁能料到，这“寡人”俩字儿背后，竟然藏着那么些道道儿，我可是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回。
事情得从前两年说起。那时候我接了个大活儿，公司里一个核心系统要重构，头儿点名让我一个人带，说信得过我。当时听了还挺来劲儿的，觉得这是机会，得好好表现。结果一上手，才发现是坑。那系统，老旧得跟出土文物似的，代码逻辑乱得跟麻线球一样，各种历史遗留问题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那段时间，我真是把自己给活活憋在工位上了。早上睁眼就是电脑，晚上闭眼还是屏幕。回家了也放不下，脑子里全是数据结构、算法优化。老婆孩子都抗议好几回了，说我快成“透明人”了。可没办法，项目进度在那儿卡着，责任在我身上，想甩手都不行。
那会儿，真是一个人顶一个团队。团队里其他人不是忙别的项目，就是帮不上这个老系统的忙，都指着我这块儿啃硬骨头。我每天就跟个陀螺似的转，从早到晚，跟代码死磕，跟各种bug玩儿命。午饭就是外卖，叫了放桌上，凉了再热，热了再吃。跟同事朋友都快断了联系了，别说晚上出去撸串了，连个电话都懒得打。那感觉，真是特么的“孤家寡人”。
有那么一个晚上，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。显示器里密密麻麻全是报错信息，一个关键功能，怎么调都跑不通。代码都快看吐了，眼睛也红得跟兔子似的。心里那个焦虑，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，抓心挠肝的。觉得全世界就我一个人在跟这个问题死磕，整个屋子里就我键盘哒哒响。家里老婆孩子都睡得死死的，屋里就我一个人，屏幕的光照着脸，感觉特别冷清，那种无力感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我当时就觉得，我这是图啥？累死累活，结果卡壳了，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。平时看着风风光光的，说起来是“项目负责人”，可真到了关键时刻，只有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。我当时就想，这感觉，跟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儿，是不是差不多？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，电脑旁边开着的小电视里，正好放着个老掉牙的古装剧。皇帝老儿遇到了点儿政事上的难题，身边一堆大臣跪着，可谁也拿不出个靠谱的办法。皇帝叹了口气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，说了句：“朕为寡人，奈何？”
那一刻，我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样！“寡人”！以前听这俩字，不就是皇帝对自己的谦称嘛说自己德行浅薄，不配坐在那个位置。可那天晚上，在我那种被项目压得喘不过气，感觉孤立无援的心情下，听到这简简单单的“寡人”俩字，突然就明白了！
什么叫“寡人”？它不止是说“我德行浅薄”，它更深刻的，是一种“缺乏”和“孤立”的写照！掌管天下苍生的大佬，身边可能人山人海，前呼后拥的。可真到了要拍板决策，要担下所有责任，一个决定可能影响万千百姓的时候，谁能替他拿主意？谁能真的跟他分担这份沉甸甸的压力？谁又能真心实意地站在他的角度，替他去思考、去承受那份后果？
所有的担子，不都得他一个人扛着吗？再大的权力，再多的仆从，那份做出最终决定的孤独，是别人无法分担的。他或许希望自己德行深厚，贤才遍地，可现实往往不是这样。身边大臣再多，也终究是臣子，无法站在君王那个绝对孤高的位置上。“寡人”这个称呼，它不是简单的自谦，更不是为了装可怜。它是一种特别深刻的宿命感和位置带来的无可奈何的孤独。
我当时就想，我一个小小码农，为了个项目都能把自己搞得“寡人”附体，体会到那种“独自承受”的滋味儿。那古代的君王，掌管着天下社稷，每天处理的都是牵扯千万人性命的生杀予夺的大事，那种“寡”，肯定比我那点儿项目压力大多了，也真实多了，深刻多了。难怪那些帝王会那么说，那是真的体会到了那种无人可分担的滋味。
从那以后，我再听到“寡人”这词儿，心里就不是以前那种看戏的心态了。我理解，那背后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无可避免的孤独。做任何事情，当你身居高位，责任越重，这份“寡”的感觉就越是逃不掉。不仅是古代的皇帝，现代社会里，很多在各自领域做到极致的领导者、决策者，可能都会有这种“寡人”的心境。看着周围人头攒动，内心却可能是真正的“寡”，那种无人能懂，无人能替的孤独。挺感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