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生日?说起来,都过去好几个月了,但那天的情景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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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问我,老公叫了一帮朋友来给我过生日,他这样做有什么深意?当时我是真没看出来什么深意,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,差点没把我噎死。
那阵子,我心里一直琢磨着我生日要怎么过。平时我就不是那种喜欢大操大办的人,觉得两人世界挺我暗示了他好几次,说想去周边走走,或者找个安静的餐厅,就我们俩,好好吃个饭,说说话。我以为他懂我,毕竟我们都这么多年了。他那时候也老是笑呵呵地点头,说“行,没问题,你说了算”。你看,我就信了,傻乎乎地等着那天的到来。
生日当天下午,我特意请了半天假,想着早点回家收拾一下,化个淡妆,等他回来我们就能出发了。结果?我一开门,就傻眼了。客厅里乌泱泱地挤了一屋子人!十几个,有几个熟面孔,都是他平时玩的好的哥们儿姐们儿。他们一看到我,立马就起哄,举着手机就开始拍,祝我生日快乐。我的老公,那叫一个春风得意,笑得嘴都合不拢,手里还端着个蛋糕,上面插着蜡烛,火光跳动着,照得他脸红扑扑的。
那一瞬间,我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我面上还得笑,还得挤出感谢的话。大家一轮祝福下来,我就感觉我这张脸都快笑僵了。整整一个晚上,我都在客厅里招呼这帮人,倒水、拿零食、陪着他们聊天扯淡,听他们讲那些我一知半解的段子。他们是玩得高兴了,酒一杯杯下肚,歌一首首地唱。我就像个服务员,或者说,像个背景板,站在那儿,看着他们闹,看着我老公跟他们称兄道弟,而我,这个“寿星”,却感觉自己跟这场热闹格格不入。
送走一批人,都快十一点了。屋子里一片狼藉,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餐巾纸。我心里那股火,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我什么也没说,就去厨房收拾碗筷,咣当一声把碗扔进了水池。他跟过来,看我脸色不对,还想来抱我。我直接一把推开他,眼泪就快掉下来了。我问他:“这是我的生日,还是你的生日局?”他说他就是想热闹热闹,觉得人多高兴,还说我平时太闷了,想给我开心一下。我当时就想骂他,什么叫我太闷了?我想要的根本不是这种“开心”!我们俩为此还冷战了两天。
那几天我真是气得吃不下饭,觉得自己在他心里一点也不重要,我的想法他从来不考虑。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了。这种疙瘩,就一直在我心里打着死结,想起来就觉得不痛快。
结果?没过多久,大概两个月,我那边真出事儿了。公司突然裁员,我部门有好几个同事被优化了,人心惶惶的。我虽然没被裁,但工作量一下翻了好几倍,每天都加班到很晚,压力大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家里老人生病也需要人照顾,我忙得焦头烂额,整个人都快崩溃了。有天晚上我下班回家,在车里坐了好久都迈不开步子,眼泪就噼里啪地往下掉,感觉自己真是孤立无援。
就在我最难的时候,我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丽姐,就是那天生日聚会,我老公那个玩得最好的姐妹。我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。丽姐没说什么废话,就直接问我最近是不是不顺心,她说我老公跟她说了。然后她就跟我说,她以前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,给我讲了她是怎么熬过来的,还给我推荐了一个她认识的心理咨询师,说让我实在撑不住就去聊聊,哪怕只是找个出口发泄一下也紧过了两天,那个叫小王的兄弟,也给我发消息,他知道我公司状况,说有个朋友在猎头公司,问我要不要把简历发过去,说不定能有其他机会。
那一刻,我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手机上的消息,眼眶都红了。我突然就想起了生日那天,客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,想起了我老公当时脸上的笑容。我这才明白过来,他那天叫来一帮人,可能真不是为了自己享受。他可能看出了我平时圈子不大,或者觉得我们这个小家庭,也需要更多的人气和连接。他用他那种笨拙的、直接的方式,给我引进了他觉得可以信任的朋友,那些在他看来能够给我在未来提供帮助和支持的人。他不是不了解我喜欢安静,他只是用了他认为更好的方式,给我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,一道人情味儿的墙。
我回家把这事儿跟他说的时候,他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平时就闷在家里,上班下班两点一线,我那些朋友都挺仗义的,我想着你多认识一些人总没坏处。万一什么时候我不在你身边,或者我自己也顾不上你的时候,他们也能拉你一把。”听他说完这些,我心里那根刺一下就拔掉了。原来,那天我以为的“他只顾自己”,竟然是他为我考虑的另一种表达。他的爱,不是我期望的鲜花和烛光晚餐,而是这些实实在在的、有些“粗糙”的、提前布局的人脉。
从那以后,我再看他那些有时候显得“不解风情”的举动,都会多想一层,是不是他用另一种方式,在默默地为我们这个家,为我,撑起一片天。这个深意,虽然来得有点晚,但终究还是让我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