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我听着那句“我愿为你放下全部此生让我来渡”,心里就觉得,这他妈才是真爱,这要是有谁能对着我说出这话,我这辈子哪怕立马死也值了。那时候年轻,看电影听歌,里面一出现这种海誓山盟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觉得这才是人间最浪漫的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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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后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,被生活锤了几下,才他妈明白,光说不练,都是空话。那些嘴上喊得震天响的,真到事儿上来,比谁跑得都快。什么放下全部,什么此生来渡,那都是写给文艺青年看的,现实生活里,你跟我玩这一套,我只能说你还没挨过饿,没受过罪。
我为啥会这么说?不是我 cynical,也不是我见不得别人是实打实地,我自己就“渡”过一回,也被人“渡”过一回,才算是真正明白了,最美的爱情宣言,根本就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。
几年前,大概就是疫情刚过去那会儿,我本来做的一个小项目,投资方突然撤资,人跑了。那时候我身上压着好几笔钱,上下游都等着我给钱,员工的工资也得发。一下子,整个天都塌下来了,我每天就跟丢了魂一样。那段时间,真的是我人生最他妈难熬的几个月。
每天早上醒来,我都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,要不就这么睡过去,别醒了。脑子里全是各种数字,各种催款电话,还有员工们期盼的眼神。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就算闭上眼睛,脑子里也像电影一样放着各种绝望的场景。那种感觉,你懂吗?就像一个人掉进了深海,上面一片漆黑,下面深不见底,你拼命想往上游,可越游越没力气,肺都要炸了。我那时候连跟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奢侈。
家里也是一团糟。我哪有心思管那些柴米油盐,老婆偶尔跟我说孩子作业的事儿,我听着都觉得烦,就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。有时候饭端到我面前,我嚼两口,就再也吃不下去了,起身又去忙那些烂摊子。那时候我也想,要是有人能来拉我一把,能替我把这些都扛过去,那该多我甚至幻想过,要是老婆能说一句“你别管了,我来”,那我肯定给她跪下。
可我老婆,她一句大话都没说过。她没说要为我放下全部,也没说要来渡我。她做的是什么?每天早上,她还是照常起床,给孩子做早饭,送孩子上学。然后她自己也去上班,忙她自己的工作。晚上回来,看到我坐在客厅里发呆,她也不多问,就默默地去厨房,把热好的饭菜端到我面前。她从来不催我吃,也不抱怨我饭吃一半又去忙。有时候我饭没吃完,出去接电话,等我回来,饭菜还是热的。她甚至会问我一句:“要不要再热热?”
我晚上睡不着,她也知道。她就搬个小凳子,坐在床边,也不说话,就那么静静地陪着我。有时候我一整晚都没睡着,她就陪我一整晚,然后第二天早上,依旧按部就班地送孩子上学,自己去上班。她甚至会偷偷地去帮我处理一些零碎的小事,比如帮我回复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信息,或者帮我整理一些文件。我家里那阵子乱得跟狗窝一样,都是她一点点地收拾,让我在那个混沌的世界里,还能有个干净、能喘口气的地方。
有一次,我实在是撑不住了,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我老婆也没过来抱我,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。她就去厨房,给我冲了一杯蜂蜜水,然后把毛巾递给我,轻声说了一句:“别憋着。”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我当时就觉得,天塌下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宣言,但比任何宣言都管用。
项目最终还是没完全救回来,但我至少没垮掉。是她用那种不动声色、细水长流的方式,把我从深渊里一点点拉了回来。她没有说“我愿为你放下全部”,但她实实在在地把她的时间和精力,她的日常,她的爱,都“放”在了我身边。她也没说“此生让我来渡”,但她用她的陪伴和坚持,帮我渡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刻。
你要问我,最美的爱情宣言到底是什么?我他妈现在真的会告诉你,那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语,也不是那些“放下全部”的豪言壮语。最美的爱情宣言,就是你落魄的时候,ta 能在你身边,不离不弃,不求回报,用最实际的行动告诉你:“你别怕,我在这,我们一起扛。” 它没有宏大的叙事,没有煽情的词藻,它就是那么真实,那么有力量。它让你觉得踏实,心里暖和,知道不管外面风多大雨多大,总有人会跟你一起撑着。这他妈才是真爱,这才是最他妈美的爱情宣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