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窝在沙发里，电视里放着啥我都没留意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那句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。你说怪不怪，这句子多美，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，孤零零一艘小船，停在那无人的野渡口。可这句是啥诗来着？它前面一句是我挠了挠头，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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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别说，这种感觉真是抓心挠肝的，就像有个名字就在你嘴边，可就是喊不出来，难受死了。我从小语文就不赖，唐诗宋词也背了不少，这句肯定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了。我闭上眼，想倒带回放一下记忆。
回忆的挣扎
我最早碰到这句诗是啥时候？小学语文课本？还是哪本国学启蒙的小册子？反正印象里，这诗跟水、跟雨、跟那种安静悠远的感觉脱不开关系。我先是想，是不是李白杜甫那种大咖写的？他们气势磅礴的多，或者豪放洒脱。但这句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带着一股子清幽和淡泊，感觉又不太像他们平时的风格。那是不是白居易？或者孟浩然？他们写田园诗写得那种悠哉的调调倒有点沾边。
我坐在那，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，各种诗句碎片哗哗地闪过。什么“春眠不觉晓，处处闻啼鸟”的轻松；“孤帆远影碧空尽，唯见长江天际流”的广阔；“明月松间照，清泉石上流”的空灵……每一个我都在脑子里默默念叨，看能不能跟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搭上边。
可是不行，就是那种感觉，好像有层薄雾笼罩着，怎么都拨不开。我甚至都想起来这诗描绘的场景，晚风习习，带着点湿气，小船就那么停着，周围静悄悄的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多生动，可我就是想不起它上一句到底是
动手找答案
我这个人，遇到这种事儿就特较真。想不出来，不找出来那今晚肯定睡不着觉。你说现在这时代多以前得翻字典、翻诗集，现在多方便。我顺手就捞过我的老伙计——手机。
我没急着直接搜“野渡无人舟自横的上一句”，我想着既然要体验整个过程，那也得有点“仪式感”不是？我先是打开一个常用的诗词App，想着从作者或者从意境关键词入手。我试着输入“船”、“水”、“雨”、“晚”这些词，结果跳出来一大堆，看得我眼都花了。
- 搜“船”：李清照的“载不动许多愁，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”冒出来了，不对，那太愁了。
- 搜“水”：王勃的“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”，那气势太雄伟了，也不对。
- 搜“雨”：杜牧的“清明时节雨纷纷，路上行人欲断魂”，这更不对了，完全不是一个调调。
一通瞎折腾下来，我觉得直接用关键词定位整首诗效率太低了。这时候，我才想着，既然我都知道它的下半句了，那直接搜不就行了？我啪一下，在搜索框里敲入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。
那一刻的豁然开朗
搜完，结果立刻就蹦出来了，明晃晃地挂在第一条，清清楚楚写着：韦应物《滁州西涧》。
我一看，韦应物！对！韦应物写山水田园也很有一套的，他那种调调就是清幽淡远的，跟这句诗完全对得上。我心里顿时就舒坦了，感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我眼睛往下瞄，那整首诗就完整地呈现在我眼前：
独怜幽草涧边生，上有黄鹂深树鸣。
春潮带雨晚来急，野渡无人舟自横。
读到“春潮带雨晚来急”的时候，我真是“！”地一声，差点没叫出来。就是它！就是这句！我就说它藏在我脑子深处，死活不肯出来！“春潮带雨晚来急”，这七个字跟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连起来，一下子就把那幅暮色苍茫、水势汹涌、又带着一丝孤寂的画面给活生生地立起来了。
那一刻，我真觉得心里亮堂了。以前光觉得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美，是一种意境，现在知道它前一句“春潮带雨晚来急”，才知道这意境是咋来的。不是凭空就有的静谧，而是因为春天的潮水带着雨点，傍晚时分又来得那么急，急流冲刷下，把船都冲到野渡口，因为天色已晚，又下着雨，就没有人去管它，船就这么横着。
这层因果关系一出来，整个画面就更立体了，也更有了一种诗意的逻辑。你琢磨琢磨，那股子急促的“春潮带雨晚来急”，一下子把整个场景的动感和时间点都交代了，然后笔锋一转，就到了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这种极致的静。一动一静，一急一缓，真是绝了，怪不得这诗能流传千古，每次读都有新的味道。
自那以后，我再念叨这句诗，心里那股子模糊劲儿就再也没了。每次都是一整首完整地在脑子里过一遍，也对这首诗的作者韦应物，又多了一层敬佩。一个小小的“寻找”，也算是一次挺有意思的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