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都黑了你都没来过没来坐,是该放弃还是继续等下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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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,说真的,我最近几年听得特别多,也经常在心里问自己。不是说真有谁没来,而是指那种——你全力以赴去等,去盼,去期待一件事儿,结果它就是迟迟不来,或者干脆没影儿了。那种心头被吊着的感觉,就跟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桃树,盼着开花结果,结果年年都只有稀稀拉拉几朵,也没个像样的果子。
以前做事儿就喜欢一根筋,认准了啥就往死里钻。记得大概六七年前,我那时候还在一个挺大的公司里干着。手里有个项目,我觉得那真是我的心血,我的宝贝疙瘩。从最开始的创意,到后来的各种论证,再到拉着团队一砖一瓦地搭起来,我几乎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,喝了多少罐咖啡,就为了让它能顺利上线,能被市场认可。
当时项目快收尾的时候,领导口头上是各种鼓励,说这玩意儿绝对是个爆款,能给我们部门争光,甚至能改变公司好些年的业务模式。我听了特别来劲,觉得我的春天要来了。每天眼睛一睁,就是琢磨着怎么把这个项目做得更完美,甚至连项目成功后的庆功宴我都想好了要请谁来,菜怎么点。那时候,我就像个傻子一样,全身心都扑在那上面,等着它发光发热的那一天。
可是,一天天过去了,领导那边开始变得含糊起来。今天说要再评估评估市场风险,明天说要跟其他部门再协调协调资源,后天又说竞争对手出了个类似的东西,我们得改。每次开会,我都是第一个把问题扔出来,第一个去想解决方案,第一个去推动。可我发现,我推得越来劲,那边反而越是往后缩。那种感觉,就像你使劲儿推一块大石头,结果发现这石头根本就没生根,只是被埋得深,而且周围根本没人跟你一起推,甚至有人在后面悄悄地给你使绊子。
我当时真的急眼了。项目明明已经差不多了,就差一个“上线”的指令。可这个指令,就像个永远不会亮起的红绿灯。我每天上班就是盯着我的电脑屏幕,刷新着邮件,等着那个通知。下班回家,也是魂不守舍,老婆跟我说话我都听不进去。饭桌上,我嘴里嚼着菜,脑子里全是项目的事儿。晚上睡不着,就打开手机看那些行业的报告,想找出一点点能证明我们项目该上线的理由。
就这么耗着,从我们说好的“下个月上线”,耗到了“季度末再看”,再耗到了“明年再说”。我眼看着团队里的人一个个开始失去耐心,有的悄悄地调岗了,有的干脆跳槽了。我的项目,从当初备受瞩目的明星,慢慢变成了茶水间里大家讳莫如深的话题。我还在那儿死扛着,觉得自己要是放弃了,就真的对不起自己这大半年的血汗。
直到有一次,我私下里跟一个老同事喝酒。他跟我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:“老弟,你这个项目,估计是没戏了。不是项目不是上面有人不想让你”他没说得很透,但我听明白了,这压根儿不是技术问题,也不是市场问题,是里面有人捣鬼。我当时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原来我苦苦等了这么久的“好消息”,根本就不存在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家,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,突然就笑了。笑自己傻,笑自己执着。第二天上班,我没等来那个“上线”通知,反而自己主动写了一份邮件,把项目所有资料整理交接给了其他人,然后提出了离职。是的,我没等了,我也不想等了。天都黑了,我一个人在那儿等个鬼。
离职后,我没急着去找新的工作,反而跟几个朋友回老家,包了个小山头,搞起了农场。很多人都不理解,觉得我好好的城里人不当,跑回去面朝黄土背朝天。但我当时就觉得,与其在别人的舞台上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,不如自己搭个台子,哪怕小点,但能演自己的戏。
从零开始,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,从锄地、播种学起,一点一点地摸索。夏天被蚊子咬得满身包,冬天被冻得手脚僵硬。也有人看我们笑话,说我们是城里来的傻子。但每天看着那些蔬菜瓜果一天天长大,那种满足感,是以前在格子间里等任何一个“大项目上线”都比不了的。
现在我的小农场虽然不大,但经营得有模有样。我们自己种的菜、养的鸡鸭,在城里特别受欢迎。我每天早晨迎着日出起床,晚上伴着星光回家,虽然累,但心里特别踏实。回头看,那段苦苦等待的日子,是老天爷逼着我换个活法。如果等得天都黑了,还没个结果,那真就得学着放手了。
放弃,不代表你输了,而是你选择不被一个没有希望的局面绑架,是给自己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。人生就像坐公交车,一班车没来,或者来的是错的,咱就换一班,或者干脆走路过去,说不定还能发现沿途不一样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