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“夜郎自大”这个成语,我年轻的时候,真没少犯糊涂。那时候,我总觉得不就是说一个人骄傲自大嘛有什么难的?所以就这么简单地用着,没多想,觉得自己懂了,还时不时地拿出来用一用,感觉自己很有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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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有一次,跟几个老伙计在一块儿聊天,我们正说到一个新来的小伙子,有点爱吹牛。我听着听着,觉得这不就是“夜郎自大”嘛于是我随口就冒出了这句。话一出口,桌上其中一个老哥,他是个老学究,特别爱咬文嚼字。他听了之后,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说,“你小子还没搞清楚”。
那一眼把我盯得心里直发毛,当时也没好意思多问,想着可能是自己理解有偏差。回到家以后,我就琢磨开了,心里老是不踏实。到底哪里不对劲?“夜郎”是个啥东西?我之前真的懂吗?那晚我饭都没吃香,就想着这事儿。我告诉自己,这回非得把这事儿给弄个明明白白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打开电脑,专门去搜罗“夜郎”和“夜郎自大”这两个词儿。我就是零星地看到一些解释,说的是古时候一个叫夜郎国的地方,国王问汉朝使者“汉孰与我大”,就这么一句带过。我看了几遍,心里还是觉得有点隔。这不就是自大嘛为什么非要带上“夜郎”二字?感觉还是没刨到根儿。
我没放弃,继续往深里挖。我找了很多关于汉朝西南夷的历史记载,一点一点地啃,像个侦探一样,把线索都捋出来。我发现,这个夜郎国,它是在汉朝时期,我们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部落联盟。这个夜郎国的国王,他可能就住在自己那巴掌大的地方,平时见的也就是他们部落里的人,周围的山山水水。在他眼里,他自己的国家,他就是老大,他就是这片天地里最厉害的。
关键的转折点来了,当汉朝的使者唐蒙第一次去夜郎的时候,夜郎王可能真的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。他看到汉朝使者来了,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,然后问了那句后来流传千古的话:“汉朝大,还是我夜郎大?”
我当时看到这段历史记载的时候,突然就明白了,就像是头顶上“啪”的一下,脑子里电光火石。原来这“夜郎”指的不是随便哪个自大的人,而是特指那种,因为自己没见过世面,不了解外面有多广阔,就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!这种自大,是带着一种无知和狭隘的底色。它跟那种明明知道别人很厉害,但还是觉得自己牛的骄傲,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一下子,我把之前很多模糊不清的概念都理顺了。普通的自大,可能知道外部世界,只是太过高看自己;而“夜郎自大”,是压根就没见过世面,就凭着自己的那点小天地,在那里瞎琢磨,瞎显摆,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中心。就好比一个村子里的小霸王,不知道外面有城市,有国家,有更广阔的天地,只觉得自己村子里数一数二,就以为是天下第一了。
从那天起,我再用“夜郎自大”这个词的时候,心里面就有了底。我开始留心观察身边的人和事,发现还真有那么些“夜郎”们。他们可能在一个小圈子里干得不错,有点小成就,就觉得天下无敌了,对外面更广阔的世界一无所知,也不屑一顾。我看到这种现象,心里都会默默地冒出“夜郎自大”这四个字,感觉自己对这个成语的理解,真正活了过来。
我后来一直在想,学东西,尤其是这种老祖宗传下来的成语,真不能光背背解释就完事儿。得把背后的故事,那些历史的来龙去脉,都给挖出来,搞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,才能真正体会到它的精髓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真正掌握它,用对它,而不是坐在自己那点小知识的井底,还觉得自己是井里最大的那只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