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爱看点历史剧,前阵子电视上正放着一部讲战国时期的片子。里头提到墨家,就演了个墨家弟子怎么帮别人守城,特厉害。当时我就琢磨着,这墨家看着挺牛的,兼爱非攻,还那么讲究纪律,为啥后来就没成主流?儒家、法家,甚至道家都各有各的说法,怎么就墨家,听着听着就声音小了,感觉国家一点都不提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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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儿在我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,一直挠心。于是我这人有个毛病,就是好奇心起来了非得搞个明白。我没像那些搞学术的去翻啥子线装古籍,我就是上网查,找那些解读历史的视频,一些历史爱好者写的文章,还有那种白话版的故事,就想把墨家那些事儿从头到尾捋一遍,看看究竟是啥情况。
我这一看,发现墨家学说挺有意思的。他们首倡“兼爱”,就是说对天下所有人都要一视同仁,没有亲疏远近,这个思想在那个时代可真是超前的。再就是“非攻”,反对发动不义的战争,主张守城抵抗侵略。他们还有“节用”、“节葬”、“非乐”,反正就是主张节俭,反对铺张浪费,连音乐都觉得是浪费资源,不能搞。听着是不是觉得挺朴素、挺实用的?墨家弟子也特别有执行力,跟军事组织似的,有领导人“巨子”,命令一出,大家伙儿都得听,而且特别能吃苦。
可是,我越往深了琢磨,越觉得这些“好”的地方,恰恰成了墨家思想在当时行不通的“坎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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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这个“兼爱”。我当时就想,这听着是大爱无疆嘛但你想想,作为国家,它得让老百姓对自己有归属感?得让大家伙儿爱自己的家,爱自己的国?墨家这个兼爱,讲究的是无差别的爱。如果人人都是无差别的爱,那谁还去特别爱自己的父母兄弟?谁还去特别爱自己的乡里家园?家国观念一淡薄,国家还怎么凝聚人心?统治者还怎么维系统治?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,天然就更爱亲近的人,墨家非要逆着这个来,就有点把人性想得太理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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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就是“非攻”。虽然听着是爱好和平,但当时是啥年代?战国!各个国家都在想着吞并别人,不打仗怎么生存?你光想着“非攻”,只搞防御,不思进取,那不就是等着被别人吃掉吗?国家要发展,要壮大,就不能一直挨打不还手。而且国家还得有足够的武力去震慑那些潜在的敌人,光靠说“非攻”,别人可不听你的。真打起来了,墨家的那些小帮派,能护得住一个大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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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“节用、节葬、非乐”。我一开始觉得这挺好的,勤俭节约嘛但后来我才明白,国家治理不光是过日子,它还得有点“排场”。比如说祭祀天地祖宗,那得隆重?修个宫殿,那也是彰显国家威仪的。这些东西,在墨家看来都是浪费,都要省掉。那国家的脸面往哪儿搁?老百姓看到国家都这么“寒酸”,哪里还有敬畏之心?而且像修宫殿、搞祭祀,这些也能带动经济,提供就业。真要是啥都“节”光了,日子过得太苦,太枯燥,老百姓心里也容易不乐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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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家的组织形式也挺让人头疼。他们的“巨子”权力太大,能指挥整个墨家,甚至能干涉诸侯国的内政。这不就是一个独立于国家之外的强大势力吗?任何一个国君,都不可能容忍身边存在一个不受自己控制,甚至能挑战自己权威的组织。这就像是国家内部有了一个“国中之国”,肯定是要被清除的。
我后来才想明白,墨家思想虽然有很多闪光点,比如追求公平、反对战争、倡导节俭,但它骨子里太理想化了,而且跟人性和国家治理的实际需求有冲突。它要求老百姓做太多逆人性的选择,比如放弃对亲人的优先照顾;它也要求国家做太多逆现实的选择,比如在乱世中放弃主动出击的机会。它的体系过于严苛,缺乏变通,也不给统治者留下足够的空间去维持统治和发展文化。你想想,哪个帝王会愿意推崇一个主张清汤寡水、反对自己奢华享受,还可能挑战自己权威的学说?墨家思想在历史上逐渐沉寂,被其他更符合当时社会和国家管理需求的思想所取代,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