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段时间，我们组有个聚餐，大家吃得正嗨，酒也喝得差不多了，气氛很放松。老李这个人平时就爱开玩笑，嘴巴碎，人缘还不错，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了他的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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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间，他突然冒出来一句，对着我们部门新来的小张说：“小张，你今天这件衣服，穿得可真够‘清凉’的。晚上加班要是遇上‘寂寞’的同事，可得小心‘擦枪走火’。”说完，他还冲着我们这边嘿嘿一笑，还挑了挑眉毛。
我当时耳朵嗡了一下，整个人就卡住了。‘清凉’？‘寂寞同事’？‘擦枪走火’？这三个词连一块儿，在我脑子里轰隆隆地炸开了锅。我就寻思，这老李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？这明显是在开车，而且还是对着小张开的。
我当场就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种感觉特别别扭，像是在喉咙里卡了根刺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我一边假装淡定地夹菜，一边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反应。
但是我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发现桌上大部分人都在跟着起哄，有的人笑得前仰后合，有的人举杯示意，好像老李说了什么特别有趣的高见一样。只有小张，她就低着头，脸上有点泛红，一声不吭地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。她这个反应，让我更拿不准了。如果我这时候跳出来指责他，他肯定会说我小题大做，说我思想不纯洁。‘你怎么这么不经逗？我就是开个玩笑，活跃气氛嘛’他要是这么一反驳，我反而成了那个扫兴的人，那个情商低的人。到时候，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会变得怪怪的。
所以当时，我就憋着一股气，什么都没说。但是那一晚，我满脑子都是这句话，翻来覆去地琢磨。这衣服是件丝质的衬衫，确实可能比较显身材。但是跟‘擦枪走火’连起来，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。可你说他真在开车，他又没说得那么直白，你抓不住他。你没法指着鼻子跟他说，‘你刚才那话是不是性骚扰？’人家反过来一句‘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？我说的是衣服材质容易摩擦生电，或者说他容易碰到哪里引起误会，你想哪儿去了？’我立马就成了跳梁小丑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甚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，我脑子里都像放电影一样，一遍又一遍地重播着老李那句话。每个字，每个表情，甚至他挑眉毛的动作，我都掰开了揉碎了想。我想给自己找个合理的解释，也许他真的只是口误？也许我真的太敏感了？可不管我怎么努力，那句话带着的油腻感和冒犯性，就是挥之不去。它就像一团雾气，弥漫在我的脑海里，让我觉得恶心又无力。
我反复在脑子里回放那句话，每个字每个词都嚼碎了。‘清凉’可以理解成天气热穿得少，‘寂寞同事’可以理解成加班时间久了心情烦闷，‘擦枪走火’也可以理解成工作上容易出纰漏。你看，他说的每个词单拎出来，好像都能找到个无伤大雅的解释。但是组合在一起，那个味道就完全变了，变得让人心里膈应得慌。可问题是，我没有证据，我没法直接用法律或者公司的规章制度去套他，因为他根本就没说得那么白。
后来过了好几天，有次跟小张单独聊起工作，我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她那天聚餐的事。我没敢直接提老李那话，就问她那天是不是有点不舒服。小张当时突然就沉默了，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点委屈，小声跟我说，她当时心里也觉得不舒服，觉得那话太过了，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她一个新来的小姑娘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她还说，她当时特别希望有人能出来说句话，哪怕只是转移个话题也让她不那么尴尬。听到她这么说，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，我当时真应该做点什么的，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，太懦弱，太顾虑自己的面子了。
这件事让我彻底清醒了，这种隐晦的玩笑，它的杀伤力并不比明着来小。它让被开玩笑的人心里憋屈，让旁观者觉得不舒服，长此以往，整个团队的氛围都会变得很奇怪，让人觉得不被尊重，也没有安全感。特别是在职场，咱们大家每天要相处那么长时间，如果这种阴阳怪气的玩笑成了常态，那工作起来得多压抑。
遇到这种隐晦“开车”玩笑，我现在有三招：
- 第一招，装傻充愣。他讲他的，我继续吃我的，或者玩我的手机，眼神不聚焦，耳朵假装听不见。他就等于是对着空气在表演，没人接腔，这戏也就唱不下去了。
- 第二招，转移话题。他刚说完，我立马大声接一句跟这玩笑八竿子打不着的话，比如“这菜真好吃，师傅今天超常发挥！”或者“最近那个啥项目进展怎么样了？”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正经话题，把大家的注意力赶紧拉走。他想接茬儿，都得从那尴尬的“车祸现场”爬出来。
- 第三招，直接反问。如果这个人是那种特别来劲儿，非要盯着你让你给个反应的，我就直接把筷子一放，直勾勾地看着他，问一句：“你这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语气要平，眼神要稳，不带情绪，就纯粹地问他意思。他要是真在开车，被这么一问，他反而会心虚，会慌。他要怎么解释？说他污秽？他肯定不敢。他要是敢强词夺理，那我就继续盯着他，等他憋半天也憋不出个好屁来。这招是有点刚，但有时候对付那种死皮赖脸的特别管用。
从那以后，我算是把这种事情给琢磨明白了。这种人，他玩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。让你不舒服，又抓不住他把柄。你越是气急败坏地去跟他理论，越是着了他的道，把你自己搞得难堪。
现在我已经不纠结什么‘有没有证据’这种事了。这种玩笑，本身就是‘精神污染’，我们没义务去忍受。反击不一定非要你拿出什么‘铁证如山’去和他对簿公堂，而是要用咱们自己的方式，告诉他：‘你这套，在我这里行不通。’有时候，你一个不回应的眼神，一个淡定的转移话题，或者一个平淡的反问，都能让他那个想抖机灵的‘小火苗’，瞬间被浇灭。让他自己在那儿尴尬，让他自己去琢磨，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。
咱们不是要跟这种人打架，咱们只是要守住自己的清净，守住自己和身边人的舒适区。让那些总想靠低俗玩笑来刷存在感的人知道，这世界不是围着他们转的，也不是谁都吃他们那套。咱们自己心里踏实了，舒服了，这比什么都强。说到底，咱们要保护的是自己不受伤害的心情，和身边人的那份安心。这么些年下来，我真是品明白了，很多时候，咱们没必要跟这种人硬碰硬，他们就等着你上钩。越是淡定，越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，越是能把他们气得跳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