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我躺在床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就会想，这人呐，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，可有些事儿，它就他妈的跟狗皮膏药似的，黏在你心口，怎么也揭不干净。尤其是一些人，一段感情，你以为自己当时做了个决定，痛下决心放手了，时间久了，就该翻篇了。结果？不是这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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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儿得从头说起。那会儿我还年轻，傻里傻气的，遇到了她。怎么说，就是那种一眼定情，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。那时候真是投入，什么都愿意为对方做，把她捧在手心里，活脱脱一个二十四孝男朋友。我们俩，就跟连体婴似的，去哪儿都一块儿，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焊在一起。每天都聊不完的话，晚上睡觉前都要打好久的电话，直到手机发烫，耳朵发麻。那种甜蜜劲儿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都会忍不住咧嘴笑。
可是日子久了，问题就出来了。可能是我太轴，也可能是她脾气大，反正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都能闹个天翻地覆。一开始还觉得吵吵闹闹是生活的一部分，是感情的调剂，后来就发现不是了，是损耗，是透支。每次吵完架，不管谁对谁错，都是我低头去哄，去求和。我不是不爱了，就是觉得累，这日子过得像打仗似的，天天提心吊胆，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又引爆一个雷。心里的那股子劲儿，慢慢就被磨平了，就剩下一堆疲惫。
那段时间，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，白天上班没精神，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。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都觉得陌生。我开始问自己，这样下去真的行吗？我们俩真的能走到吗？那些矛盾，那些隔阂，真的能靠我一个人的退让和迁就来解决吗？每次问完，心里都是一片空白，没有答案。我开始害怕，害怕这样耗下去，把我们俩都耗光了，只剩下怨恨。
做这个决定，那真是比撕心裂肺还难受。我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晚上，我们又吵了，为了一个屁大的事儿。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，突然就觉得，够了。我当时咬着牙，心想长痛不如短痛，再这么下去，我真的要崩溃了。我跟她说了分手，说我们不合适，说我们俩这样下去只会互相伤害。她当然不肯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把我心都哭碎了。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，铁了心肠，狠了狠心，转身就走。
离开的时候，外头下着小雨，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，就一个人在街上晃荡。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我告诉自己，解脱了，终于解脱了。可解脱后面跟着的，是巨大的空虚和痛苦。手机里她的电话、信息，我强忍着没回，就怕自己一接，一聊，就又心软了，又陷进去了。那段时间，我像个行尸走肉，吃不香睡不朋友们拉我出去喝酒，我喝得烂醉，但醒来还是那份心疼和后悔。我问自己，是不是做错了？是不是我再努力一下，就能改变一切？
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，生活该走的流程都走了，该遇到的也都遇到了。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，有了孩子，日子过得平平淡淡，也挺知足的。本以为那些过去的事情，早就被岁月冲刷干净了，留下的也只会是一些模糊的影子。可谁他妈知道？有时候突然在街上，或者在某个饭店里，看到一个和她背影很像的人，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。然后就忍不住去想，她现在过得怎么样？当初如果我不放手，现在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？
你说这是爱吗？可能不是纯粹的爱了，那种轰轰烈烈、非她不可的劲儿，早就没了。可要说恨，那也谈不上恨，毕竟曾经也那么真心实意地爱过，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。就是心里总有个疙瘩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一根扎得很深的刺，平时不碰没事，偶尔不经意一碰，还是会有点疼。这种感觉，就好像当年我用尽全力去割舍的东西，到现在还是藕断丝连，缠缠绕绕的。
我也会跟自己较劲，觉得都过去了，为什么还放不下？可人就是这样，感情这东西，它不是数学题，没有那么清晰的答案。有时候你就得承认，有些东西，它就是会跟你一辈子。不是说你还想着复合，还奢望什么，只是那段经历，那个人，在你生命里留下的印记，太深了。它成了你的一部分，你不能把你自己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。
所以现在我就这样，接受了这种“纠缠不清”。它不再是痛苦的源泉，更多的是一种感慨，一种对人性和感情复杂的理解。就像翻看一本老照片，虽然回不去那个时候了，但每次翻看，那些回忆还是会涌上来，有甜有苦，有笑有泪。这大概就是生活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画上完美的句号，有些问号，它就那么一直留着，提醒着你，那些年的我，那些年的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