嗐,你说这人,过日子过着过着,就容易往前看,把以前那些个地儿、那些个事儿,慢慢就给忘了。可我心里头,总有个疙瘩。咱们这分院都多少年了,可我老是想,在分院还没影儿的时候,咱们最早那个地儿,到底什么样了?那可是迎接过咱们好几代人,我总寻思着,回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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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有时候跟老同学打电话,聊着聊着就能扯到以前。有回,我们哥几个,正坐一块儿喝茶,聊到以前上学那会儿的糗事儿,突然有人就说了一句,“你们还记得咱们那老校区食堂的包子味儿不?”就是这么一句,一下子把我心里那颗种子给浇活了。当下拍板,哥几个,找个周末,咱们回老地方看看去!
说走就走,我们还真就约了个周末。头一天晚上,我躺床上,心里就开始犯嘀咕,那老地儿,得有多少年没去了?路还记得清楚不?会不会变得面目全非了?这心里头,跟开了锅似的,又激动又忐忑。早上天没亮,我就起来了,把车里车外收拾了一番,油也加满了,就等着老哥几个到点儿出发。
一路开过去,高速路上车不多,老哥几个在车里就没停嘴,一句接一句地回忆当年的事儿。听着他们聊,我自己心里头也一帧一帧地过电影。车子下了高速,开始拐进以前那几条小路,妈呀,有些路口都改名儿了,以前那些个小店面,好多也都换了招牌。心里咯噔一下,别到时候找不着门儿?导航那玩意儿,有时候还真不如人脑子好使。
终于,远远地,我们瞅见以前那片儿地了。我的个乖乖,还没到跟前儿,心里头就“扑通扑通”跳得厉害。以前那条小河还在,只不过河边儿的柳树更粗壮了。车子停稳,我们几个推开车门,第一眼看到的是那老旧的校门。门还是那个门,虽然漆都剥落得差不多了,可那份儿熟悉劲儿,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当年。门口那棵老槐树,也还在,枝繁叶茂的,好像个老家伙一样,一直在那儿守着。
我们几个深吸一口气,迈步往里走。踩在以前那条砖铺的小路上,那感觉,真是说不出来。路两边儿的法桐,也长得更大了,树荫把路都给遮得严严实实。进了校门,往左拐,就是以前的办公楼。那楼还是那样,红砖灰瓦的,看上去有点儿旧,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稳重劲儿。以前我们谁见了老师,都得在这里头找。现在门口的牌子换了,不再是咱们学校的名字了,变成了一个什么什么培训中心。心里头虽然有点儿失落,但看到它还在,就觉得挺知足。
这楼,可真是一点儿没变。我们绕着办公楼,朝着教学区走。那几栋教学楼,外墙的颜色都淡了,窗户玻璃看着也灰蒙蒙的。以前我们上课的教室,现在都锁着门,从外面往里看,模模糊糊能看到里面的课桌椅,跟记忆里的差不多。我走到以前我们班的教室窗户底下,手扶着窗台,好像还能听到当年老师在里面讲课的声音,还有同学打瞌睡被点名儿的“吱呀”一声椅子响。那会儿,我们可没少在这儿趴着听窗根儿,看哪个同学又被老师“修理”了。
教学楼旁边,就是我们以前的操场。现在操场上,好像铺了一层新的塑胶跑道,以前我们那破破烂烂的土操场,已经看不见了。但是操场中间那片儿绿地,还是老样子。我记得,每年运动会,我们都在这儿挥洒汗水,呐喊助威。下雨天,操场上全是泥巴,我们还偷偷摸摸在上面踩泥玩儿。现在看着这干净整洁的操场,心里头挺感叹的,时代变了,很多东西也跟着变了,可那份儿回忆,怎么都抹不掉。
逛了一圈儿,我们又走到以前的食堂。天哪,食堂的大铁门锁得紧紧的,外面还挂了个大锁,上面都生锈了。以前这地方,可是咱们每天最热闹的地儿!早中晚三顿,排队打饭,挤得人山人海,那饭菜味道,虽然说不上多可那是真香,吃一口就能顶一上午。现在食堂静悄悄的,一点儿烟火气都没有,看着真是有点儿心酸。还有我们以前住的宿舍楼,也一样,窗户上都贴了封条,楼下长满了荒草。
走着走着,我们发现好多地方都围起来了,有些地方正在盖新房子,有些老旧的房子已经开始拆了。我心里头五味杂陈。一方面觉得,时间过得真快,这地儿也开始“更新换代”了;另一方面又觉得,那些老东西,老味道,以后是不是就再也看不着了?不过回头想想,这就是发展,这就是生活。新的地方,新的面貌,总是要来的。
这一趟旧地重游,心里头真是装满了东西。以前觉得,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,没啥好留恋的。可真到了这儿,才发现,那些个砖瓦,那些个树木,甚至空气里的味道,都能一下子把你带回从前。它就像一本老旧的相册,每一次翻开,都能让你看到过去的自己,过去的伙伴,过去的青春岁月。虽然很多地方都变了,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,却一直都在,在心里头扎根。
回程的路上,我们几个都沉默了,不像来的时候那么闹腾。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心里头那份沉甸甸的感动。这个老地方,它不光是一片建筑,它承载了我们太多太多的回忆。它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老朋友,静静地站在那里,见证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,默默地告诉我们,不管走到哪儿,别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。你看,它一直都在,用自己的方式,迎接每一个回去探望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