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,市场就像是打了鸡血,随便谁开口都说要上市,要融资,要改变世界。我们公司那时候也一样,老板,也就是标题里说的那个“他”,那时候嘴巴是真甜。他天天给我们画大饼,画得那个圆,那个香,说得我们都信了。我记得清清楚楚,他在一次团建上拍着胸脯跟我们说:“兄弟们,只要跟着我干,把这个项目做起来,将来你们人人都是公司元老,股份、年终奖什么的,绝对让你们拿到手软!咱们要做就做行业第一,给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瞧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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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听了,心里那叫一个热血沸腾。觉得总算是遇到贵人了,能跟着一个有格局的老板干一番大事业。那时候我们团队,平均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是常态,周末也基本没休息。为了赶项目进度,我好几次都直接睡在公司里,回家都成了件奢侈的事儿。老婆那时候刚怀孕,晚上打电话过来,嗓子都带着哭腔,埋怨我不着家。我每次都只能哄她,说:“再忍忍,等咱们项目成了,生活就好了,我到时候带你和孩子去旅游,给你买大房子。”我当时是真信,觉得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,都在为那个“大饼”努力。
那会儿,我主要负责我们核心产品的研发。从最初的需求调研,到技术选型,再到具体代码实现,每一步我都是亲力亲为,带着团队那帮小伙子们没日没夜地干。有一次为了解决一个技术难题,我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,眼睛都熬红了。可一想到老板说的那些美好前景,那股子疲惫就立马烟消云散了。我们当时把整个产品架构梳理得特别清晰,用户体验也做得非常细致,那时候就觉得,只要按这个节奏走下去,成功是早晚的事儿。
可慢慢地,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。老板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,开会也老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。先是说市场环境变了,我们的项目可能要“调整方向”。就是财务那边传来消息,说公司资金有点紧张,好多项目预算都被砍了。我们团队的研发经费也缩水了一大截,之前计划好的好几项技术升级,都被迫暂停了。我去找他汇报工作,想跟他聊聊技术调整的方案,他,直接打断我,说:“别跟我提那些没用的技术指标,我现在需要的是快速变现!不管白猫黑猫,能抓老鼠就是好猫!”
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,感觉他说的那些话,开始一点点地变味儿了。之前画的那个大饼,好像有点糊了。真正让我彻底清醒的,是有一次我们核心骨干开会。我把我们团队几个月来辛辛苦苦收集的用户反馈数据,还有我们做了无数次测试得出来的产品优化报告,全都摆在他面前,想证明我们之前的方向是对的,只要再坚持一下,精细化运营,肯定能熬出头。结果他?他看了眼报告,嘴角往下一撇,不屑地哼了一声,直接就把那叠厚厚的报告往桌上一摔,说:“我现在要的是赚钱!要的是利润!你们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用户体验有什么用?我需要的是能立马见效益的东西!”
那一刻,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,变得那么陌生,那么功利。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当初的激情,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。我当时心里的那股火,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我直接就拍着桌子跟他理论:“老板,您不是这么说的!您之前不是跟我们说要打造行业标杆,要做出最好的产品吗?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?您难道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拼命的吗?”
他倒眼皮一抬,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嘲讽:“行业标杆能当饭吃吗?梦想能当钱花吗?你太天真了!”
就在那一瞬间,我才算是彻底明白了。他曾说过的那些热血沸腾的话,那些关于未来的美好承诺,一个字都没兑现。他用各种美好的词汇,把我们骗得团团转,让我们心甘情愿地给他卖命。而当真正触及到他自身利益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地就站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对面,把我们这些辛辛苦苦追逐梦想的人,统统抛弃了。他站在了金钱和短期利益的对面,而我们,站在了梦想和初心的对面。
从那天起,我的心彻底凉了。当天晚上回家,我就跟我老婆说,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。老婆听了我的经历,也气得眼泪直打转,她抱着我,跟我说:“钱没了可以再挣,人不能憋屈。咱们不干了,大不了从头再来!”第二天,我头也不回地提交了辞职信。他也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,说要给我加薪,给我更多的权力。我直接告诉他:“您画的饼,我吃不下了。路不同不相为谋!”
离开那家公司之后,我消沉了一阵子,总觉得这几年都白干了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后来一个老朋友介绍,我去了另一个小公司,虽然薪水没那么高,但至少大家伙儿都是实实在在干事儿,老板也肯听意见,有困难大家一起扛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段日子真的挺魔幻的。我也算是彻底从那样的坑里爬出来了。
现在我跟的这个项目,虽然不大,但我们一步一个脚印,从需求分析,到产品设计,再到代码实现,都踏踏实实地往前走。每次开会,老板都会问我们实际的困难和建议,而不是一味地发号施令。我才明白,一个好的团队,不是靠空头支票维系的,而是靠真诚和信任。那个曾经的“他”,还在那个圈子里折腾,听说项目换了好几茬,也没见做出什么名堂来。我算是彻底明白了,跟着谁干,比干什么有时候还重要。这回我是站在了真诚和踏实这边,而他,还在他那个画饼的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