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一个新城市,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把你扔进一个巨大的迷宫里,周围什么都是新的,什么都带着陌生的气息。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,刚到这个地方,拎着两个大箱子站在租来的公寓里,空荡荡的,心里也空落落的。眼睛往窗外一看,高楼大厦是挺多的,可没有一扇窗户后面是我的朋友,没有一条街是我走熟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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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开始那阵子,真是有点魂不守舍的。每天起床,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自己,得习惯,得适应。上班下班,两点一线,除了公司和公寓,外面的一切都像是蒙着一层纱,看着清楚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。周围的同事都是本地人,或者早来了好几年,他们有他们的圈子,我有点插不进去,也不太敢去插。下班后一个人回到家,对着手机发呆,刷刷朋友圈,看看大家分享着自己老家的生活,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。
那会儿我真的是铆足了劲想找点“乐子”。周末就跟着网上的攻略,哪儿人多去哪儿凑热闹,吃网红店,逛商场。可每次都是满怀期待去,然后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回来。感觉那些地方再热闹,也热闹不到我心里去。那些美食再好吃,吃完也还是一个人。
后来有一天,我记得特别清楚,那天是周六,本来又打算去一个什么“创意园”打卡拍照。结果下楼的时候,看到楼下阿姨在自家小院里侍弄花草,那串爆米花的老大爷也推着他的小车正好路过,吆喝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停下来了。没去创意园,也没去别的地方,就在小区里晃悠了。
我开始是随便走走,看看那些陌生的楼栋,听听传出来的锅碗瓢盆声。走到小区门口那个卖早餐的小铺子,平时都是赶着上班随便买个包子就走了。那天我停下来了,跟老板娘搭了两句话,问了问她这儿开了多久。老板娘是个实诚人,笑眯眯地跟我说,好几年了,街坊邻里都爱吃她做的稀饭。
从那天起,我好像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我不再刻意去那些“景点”了,反而开始把目光投向了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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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小区后门有个菜市场。第一次进去,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。各种叫卖声,各种蔬菜水果堆得跟小山一样。我壮着胆子跟一个卖鱼的老板砍了砍价,虽然他还是按原价卖给我了,但他耐心地给我说了怎么挑新鲜鱼,还送了我一把葱。从那以后,我每周都会去那里买菜,跟几个熟悉摊主也混熟了,知道哪家肉哪家菜新鲜,时不时还能唠几句家常。那种被认出来的感觉,挺暖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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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楼下有个小公园,之前我从来没进去过。我开始每天吃完晚饭去散步,看着那些老大爷老大妈打太极、跳广场舞。我不好意思去跟着跳,但就那么坐着看,听着他们的音乐,看着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,我觉得心里也跟着放松下来。有一次一个阿姨还过来跟我聊天,问我是不是新搬来的,还给我推荐了一家附近很地道的汤包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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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那个我第一次停下脚步的爆米花大爷。每天下午三点,他准时出现在那个拐角。我每次路过都会买一袋,不是为了吃,就是想听听他那有点沙哑又带着笑意的吆喝声。他记住了我喜欢甜一点的,每次都会给我多加点糖,然后冲我咧嘴一笑。
我慢慢发现,这些小小的、看起来不起眼的地方,这些平凡的瞬间,却组成了我在这个“陌生城市”里最“熟悉”的角落。那种被记住的感觉,那种被接纳的温暖,那种人与人之间最简单最直接的交流,才是真正能让我心里踏实,让我笑容自然绽放的东西。
我不再觉得孤单了,那些熟悉的街角,那些说着方言但充满善意的脸庞,那些飘着饭菜香的小店,都成了我的“港湾”。原来,幸福真的不是去多远的地方,看多美的风景,吃多贵的餐厅。幸福,就是这些最简单,最触手可及的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