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个“山泽景遗”,当初我压根儿没往这上面想,就是觉得生活,总得有点儿不一样的东西。老一套的上班下班,家里公司两点一线,时间久了,心都快麻木了。我这人骨子里就喜欢有点儿野趣的,那种带着点儿历史沉淀,又不是刻意雕琢的自然美。城市里哪儿去找这个?翻来覆去琢磨了好久,心想,与其去羡慕别人,不如自己动手,折腾出来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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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心动念,找到那个“角儿”
我这人做事情,一旦心里有了谱,就立马动身。我不是想着要造一个什么“景”,就是想找个地方,能让我一个人安静待着,能听听风声,看看草木。我家里后院有个小角落,一直荒着,堆满了杂物,平时根本没人去。我那天突然就盯着那个地方发起了呆,觉得它好像在跟我招手,说“来,来把我变个样儿!”
说干就干!我找来了工具,第一步就是清理。那个脏乱差,你们是想象不到的。各种废旧木料、破花盆、还有些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塑料袋。我戴上厚手套,一件件地往外搬,扫帚、铲子轮番上阵。那两天,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一样,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腰也直不起来。但我心里有股劲儿撑着,越是脏乱,清理干净后,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越强烈。
动手改造,把野趣“请”进来
清理完地面,我开始规划。也不是画什么设计图,我哪儿懂那个?就是脑子里有个大概的轮廓。我想要那种“不着痕迹”的野趣,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园林。我没去花市买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观赏植物。
- 我专门跑到附近的小山坡、荒地里去“寻宝”。
- 看到有意思的石头,造型独特的枯木,我就小心翼翼地搬回来。
- 遇到那些耐旱、生命力顽强的野草、小灌木,我就带上小铲子,挖几株回家。
有一次,为了挖一棵我觉得特别有型的小柏树,差点儿从坡上滑下去,鞋子上、裤子上全是泥,可当时心里就想着,这棵树要是能在我那小地方扎根,那感觉绝对不一样!
然后就是布置。这可真是个考验耐心的活儿。每一块石头,我都要搬过来挪过去好几遍,琢磨它放在哪个位置最自然,能跟旁边的土坡、植物融为一体。那些挖回来的野草,我也不是随便一栽就完事儿,要考虑它们高低错落,疏密有致。有时候为了一个角度,一个小水洼的效果,我能蹲在那里研究半个小时,起身的时候双腿都麻了。手指缝里全是泥巴,指甲缝里黑乎乎的,但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烦。
为了增加那种“景遗”的感觉,我还特意在角落里埋了几块从老家带来的青砖,让它们半露不露地埋在土里,再让些苔藓慢慢爬上去。这样一来,就好像这个小角落已经存在了几百年,只是被我重新发现了一样。
魅力渐显,让人流连忘返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这个小小的“山泽景遗”也慢慢有了模样。那些从野外带回来的植物,慢慢适应了新的环境,开始抽芽长叶。最开始的时候,还担心它们活不下来,每天都跑去看看,浇浇水。现在好了,它们自己长得可欢实了,有些小草甚至开出了不知名的小花,虽然不起眼,但在我眼里,那是全世界最美的花。
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后,在那个小角落里坐上一会儿。搬个小凳子,泡杯茶,什么也不干,就这么静静地坐着。风吹过那些野草,发出沙沙的声音,阳光透过头顶的树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有时候,还能看到几只小鸟飞过来,在灌木丛里跳来跳去,一点儿都不怕我。
这里的空气都好像带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香,跟城市里那种混杂的味道完全不一样。我看着那些石头上慢慢长出的青苔,看着那些野草在风中摇曳,心里就特别的踏实、宁静。平日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烦恼,那些工作的压力,一下子就都烟消云散了。这里没有手机的嘈杂,没有网络的喧嚣,只有大自然最原始、最纯粹的声音和画面。
我有时会想,这不就是我一直追求的吗?一个属于自己的,不被外界打扰的角落。它不需要多宏伟,不需要多金贵,只要是自己用心一点一滴打造出来的,它就有了生命,有了独特的魅力。这种魅力,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让人舒服,让人放松,让人只想一辈子待在这里不走。每次我从那小角落起身,都觉得意犹未尽,真是让人流连忘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