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可能都听过那句“错把陈醋当成墨,写尽半生纸上酸”。以前我总觉得这就是个段子,或者文人墨客的矫情,离咱老百姓的生活远着。直到真轮到自己身上,才明白那滋味儿,真是酸得倒牙,直往心里去。今天就跟大家唠唠我这半辈子,是怎么一步步把陈醋当成了墨,又怎么才醒过神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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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,我把陈醋当成了墨
我年轻那会儿,一股子热血,觉得就得干点儿轰轰烈烈的大事。那时候看着那些大城市里的高楼大厦,那些光鲜亮丽的职位,心里就冒火,总觉得那才是人生正道,才是值得拼的。家里人劝我安稳点儿,别折腾,说在小地方也能过得舒坦。我听不进去,觉得他们都是小富即安,没出息,不懂什么叫“闯荡”。觉得他们太保守,没见过世面,目光短浅。
于是我一头扎进了那所谓的“奋斗”里。刚开始还挺新鲜,觉得每天加班到深夜,周末还在公司,就是进步,就是比别人强。那时候朋友圈里晒的都是凌晨的办公室,嘴上说着累,心里却觉得特有成就感。可慢慢的,那股子劲儿就没了。每天睁眼就是工作,闭眼也是工作。客户刁难,领导画大饼,同事内卷得厉害,活儿越来越多,钱却不见涨。
每天跟打仗似的,身体是真扛不住了。经常是早上起来头重脚轻,晚上回到家倒头就睡,连饭都懒得吃一口。胃病犯了,颈椎也僵硬得不行,稍微一动就疼。那时候,根本顾不上别的,更别提什么娱乐了。周末唯一的活动就是在家睡死过去,或者去医院排队看病。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机器,被榨得一点儿汁儿都不剩。手机响了,一看是家里打来的,都觉得是负担,随便敷衍两句就挂了。那时候连跟家里人通个电话都觉得是额外任务,心里只有疲惫和烦躁。
写尽半生纸上酸,才知滋味苦
那日子,真是像喝醋一样,一天天地往肚子里灌,胃里火烧火燎的,心里也堵得慌。感觉自己所有的付出,都像往一个无底洞里扔石头,听不到回响,也看不到尽头。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,躺在出租屋里,看着天花板,就会想,我忙活了这么久,到底是为了拼了命挣的那些钱,一半用来付房租,一半用来买药看病,身体和精神都熬成了空壳。我看着窗外,城市的高楼大厦依旧灯火通明,可我觉得自己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,外面再亮,也跟我没关系,跟我一点儿边儿都沾不上。
转折点,说起来也是挺戏剧性的。有一次,连着几天高强度加班,直接给累病了。高烧不退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那天夜里,迷迷糊糊中,手机一直在响,我根本没力气去接。醒来后才发现,是我爸妈的电话,他们打了一夜,几十个未接。那一刻,突然就觉得心里特空,特难受。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止都止不住。我一直在外面“闯”,把家人晾在一边,以为自己在干什么了不起的大事,可真正需要关心的时候,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。那时候,我突然就想起了我妈以前在家酿的醋,那味道,酸得让人清醒,酸得让人掉眼泪。
我这才明白,我这半辈子,就是把那陈醋当成了墨,硬生生写在了纸上,写出来的全是酸涩,一点儿甜头都没有。所谓的“奋斗”,成了把自己往死里折腾的借口。那些所谓的“机会”,不过是透支生命的陷阱。我错得太离谱了。
回头再看,才懂平淡是真
病好之后,我毅然决然辞了职。很多人不理解,觉得我傻,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,前途一片光明。可我自己心里清楚,那根本不是机会,那是我给自己挖的坑,再不跳出来,非得把自己活埋了不可。我回了老家,找了个相对清闲的工作,工资虽然没以前高,但起码有时间陪陪爸妈,也有时间看看书,捣鼓点儿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。
我周末喜欢去附近的公园走走,听听鸟叫,看看花开。晚上能睡个踏实觉,早上起来精神头也足。虽然没有大富大贵,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,但心里踏实,整个人都舒坦多了。偶尔回想起以前那些“酸”日子,还会有点儿心悸,但也更懂得珍惜现在这份平淡的幸福。那句“纸上酸”,对我来说,不光是过去的教训,也是我人生路上的一面镜子,时不时提醒我,别再错把陈醋当墨,别再把人生写得那么酸了。平平淡淡才是真,身体健康,家人安乐,那就是最大的福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