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，家里经济状况真是紧巴巴的。老婆怀了二胎，辞了工作在家养胎，大儿子正是上幼儿园的年纪，每个月开销像流水一样，收入却成了细流。平时买菜都得算计着来，一丁点儿浪费都觉得心疼。正好碰上超市大促销，想着多补点维生素，就贪便宜买了一大箱橘子，打算全家一起吃。结果那几天家里各种事情缠身，忙得团团转，等想起来吃的时候，放在箱子底下的好些个都开始发霉了，软塌塌的，有的甚至长了绿毛，看着就膈应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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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一堆快要报废的烂橘子，心里那个纠结。扔了，白花花的几十块钱，就这么打水漂了，想想都肉疼；不扔，这玩意儿谁敢吃？放着只会让家里多一股子腐烂的臭味儿。就那么一堆烂橘子，从金黄鲜亮变成灰绿斑驳，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别扭。
有一天，我在收拾厨房，看到油烟机旁边的瓷砖上那层常年累积的油腻，还有厨房里总也散不去的饭菜味儿，突然脑子里就冒出来一个念头：橘子皮不是说能去味儿、去油吗？这些烂橘子，虽然不能吃了，可皮还在！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我决定死马当活马医。
硬着头皮，我把那些烂橘子一个个挑出来。那些烂得最彻底，已经完全化成一摊烂泥的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剩下的，就是那些只是局部发霉或者只是软烂的。捏着鼻子，我把表面的脏东西冲了冲。然后，强忍着那种腐烂的酸臭味儿，小心翼翼地用刀把皮一块块剥了下来。整个过程别提多恶心了，那股子味儿，差点没把我熏吐。
剥下来的橘子皮，我就用个家里的大不锈钢锅装起来，倒上自来水，刚好没过那些皮。然后，我就想起以前听人说用醋也能清洁去污，就又往锅里倒了小半瓶白醋进去，就是那种厨房里用的普通白醋。盖上锅盖，大火烧开，等水咕嘟咕嘟冒泡了，就转小火慢慢炖。慢慢地，整个屋子就从一开始的腐臭味儿，变成了那种煮橘子皮带着点酸甜，又混合着醋的辛辣味儿。虽然还有点冲，但总比之前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烂味好多了。我大概小火煮了有半个多小时，那些橘子皮都变得软烂透明了，颜色也变得深黄。
关火，等它慢慢凉下来。凉透了以后，我就用个漏勺，把那些软烂的橘子皮都捞出来扔了，留下锅里那盆黄澄澄的液体。这液体看起来有点混浊，但摸起来滑滑的，还带着点橘子特有的黏稠感。我找了个以前用完的，洗干净的喷雾瓶，就是那种喷清洁剂的小瓶子，把这橘子水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。瓶子没装满，剩下的我就找了个塑料瓶装起来放冰箱了，想着下次还能用。
第一次用这个自制的“烂橘子清洁剂”，我是带着满满的怀疑的。先喷了喷油烟机旁边的瓷砖，那地方常年油腻腻的，平时用抹布擦都得使大劲儿，还擦不干净。我对着瓷砖喷了几下，用抹布轻轻一抹，你猜怎么着？那些顽固的油污竟然很轻易地就下来了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反复擦了好几遍，确认油污真的掉了，而且瓷砖还亮堂了不少。又拿它去擦了擦厨房台面，水池子边上的水垢和污渍，也都能擦掉，而且擦完之后，厨房里还留下一股淡淡的橘子清香，把那些陈年的油烟味儿都给冲淡了不少。
从那以后，我就把这个“烂橘子清洁剂”当成宝了。家里地板脏了，喷一喷擦一擦；桌子油了，喷一喷擦一擦；甚至厕所有异味了，我也拿着喷雾瓶进去喷几下。虽然它不能完全替代专业的强力清洁剂，但应付日常的污渍和异味，那是绰绰有余。更重要的是，这玩意儿是纯天然的，用着也放心，不用担心化学残留会伤害孩子或者刺激皮肤，而且成本几乎为零，简直是省钱又环保。
这事儿让我琢磨了好久。人，有时候就得逼自己一把，在绝境或者缺钱的时候，才能琢磨出点儿新东西来。那堆别人看来是要扔掉的烂橘子，在我手里，硬是变废为宝了。那段时间，我甚至有点期待橘子能多坏几个，这样我就能多做一些清洁剂了。想想也是挺奇葩的，以前是心疼烂掉的橘子，后来是盘算着怎么把它们利用起来。日子虽然苦了点，但这种自己动手、变废为宝的感觉，真的挺有成就感的。就这么过了一段日子，直到后来家里条件慢慢好起来了，才没那么频繁地做这个。但是每次看到橘子快要坏了，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想，这玩意儿还能怎么再利用利用？总觉得，生活里很多东西，只要你肯动脑子，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用法。